浪子班头

笔名与可___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歌声。

【鼠猫灵异】夜话开封府05:白少侠,你还不明白吗

“不是什么大案子,也劳你随我跑一趟。”我站在开封府门口撑开雨伞,展昭侧过头,微笑着看我。
“公孙策叫我跟着你的。”我想了想,“他说,我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
夏夜的雨不小,水汽淋漓,纵横交错如泼墨般洒在一片石板和屋檐上,发出脆响。我明知展昭不需要,还是向旁边挪了挪伞,以免他被雨淋着。展昭也没有推辞,只对我感激地笑了笑:“那么,你想问什么呢?”
我轻轻转着伞柄,瞧着水珠从伞边甩出去溅落在地上,仿若在雨夜里绽开一朵又一朵纤细的花:“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展昭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不由得怔了怔:“大人去世后,我和先生他们便离开了开封,各自寻了落脚之处。第二年,虎子和张龙突然找上门来,说先生也去了。再两年,马汉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女孩死了,张龙旧病复发,也撒了手。再一年,王朝和虎子也先后走了。”他垂下眼睛,自嘲地一笑,“我原以为我会是最早走的那个,没想到他们都走得比我早。那几年离世的故人太多,先是卢大哥和韩二哥,然后是徐三哥、欧阳大哥、卢大嫂……”
展昭的声音在大雨中不甚清楚,故人的名字从他口中一一道来,我不得不努力分辨那些消散在空气中的怅惘。
“四哥与我一向最是亲厚,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没能陪着我到最后,他对不住我。其实,都是自家兄弟,早走晚走还不是一样,又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我知道四哥是心疼我,可我也打心眼里心疼几位哥哥。”展昭轻叹一声,“那些年月,谁不是这样把心给沤烂了才熬过来,卢大哥才四十出头,满头黑发全哭白了……”
他停了一会,才缓慢地接下去:“我死以后,发现自己成了游魂,便终日在各处游走,耗费了百年才弄清楚玉堂的魂魄竟是…散了。约摸又过了百年,我重新回到开封府,才发现原来大人、先生他们都还在,只是我无法进开封府,便在开封城内寻了安身之处,一边帮着大人审查冤案,一边查访玉堂三魂六魄转世后的去向,就这样直到今日。”
“你觉得苦么?”我转脸去瞧展昭清俊的眉眼,那里洇染了点点水汽,萦绕着他的面庞,久久未曾散去,“这么长的时间,只为了找一个人……”
“苦。”展昭定定地看着我,“但若不了我这桩心事,只怕我这一缕孤魂,再过上千年还是无法释怀。”
“白玉堂的转世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避开他的视线,不懂他为何如此沉凝地看我。
“什么样的人都有。”展昭居然勾了勾唇,显然我的问题让他心情好了些,“有大富大贵的,也有一辈子穷困潦倒的,有当将军的,也有像你这样平凡却幸福的普通人。”

案子确实不大,无非是一对写字楼里痴男怨女的人鬼情未了翻版。展昭处理得很快,我们才过了凌晨一点就回到了开封府门口。
“我回去了,要不要我替你向包大人回个话?”我收起伞抖了抖伞上的水,转头问展昭。
“不必了。”展昭站在滂沱大雨里,身形愈发显得虚幻,“烦请你替我向大人说一句,展昭告辞。”
“告辞?”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你要去哪儿?”
展昭淡淡一笑:“去我该去的地方……”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只见雨幕之中,展昭的身体竟然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等着,我去找公孙策来!!”我头也不回就往开封府里冲,风夹着雨打上我的脸,疼如刀割。我狂奔进开封府大堂,公孙策和包拯正凑在一起读福尔摩斯。“别看了!展昭出事了!!”
公孙策和包拯对视一眼,扔下书就往外飘。我急得在后面追,不多时冲到开封府门口,就看见展昭倒在公孙策怀里,包拯和赵虎他们都围在一旁。
“他怎么了?”我问公孙策,公孙策不答。我气得大叫,“展昭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公孙策低头看着展昭苍白到透明的脸,闷声道:“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雨水模糊了视线,我捋了一把头发上滴滴答答的水珠,蓦地对问题的答案感到一种由衷的恐惧。
“为什么别人看不到我们,你却能看到?为什么你和我们相处,一直这么融洽?为什么我要对你说那么多?”
“白少侠,你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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