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班头

笔名与可。本命鼠猫/卫聂/费董,不拆不逆。季汉全员粉,丞相死忠粉。

【鼠猫日常】思情(一)

展昭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彼时夕阳挽过开封府的屋檐,最后一点天光照进窗户,展昭试着撑着床坐了起来,到底还是扯动了伤口,疼得他蹙了蹙眉。
展昭转过头,便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碗药。他欠了身子去够,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显是被人放下没多久。展昭便将药碗捧过来,乌黑的药暗沉沉地倒映出自己模糊的人影,展昭低头轻轻嗅了嗅,一饮而尽。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白玉堂的气息轰然在他的鼻腔蔓延开来,浓烈得让展昭几乎有了些许怯意,然后又如潮水般慢慢褪去,徒留下心头一点酸软不堪的缱绻。
这几日展昭烧得不省人事,日夜里几处伤口一齐作痛。昏昏沉沉间,隐约总感到身边坐着一人,待到要仔细去看,却又怎么也睁不开眼。半梦半醒时,那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数落,展昭也就闭着眼不吭声,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初时也还奇怪这人怎么年初几天不在陷空岛反倒跑来开封府蹲着,又兼神智不甚清楚,久了竟隐隐生出几分虚幻,只道自己是在做梦。偶尔眼帘微合,闪过的几个画面,便权当是梦中所见,那白衣人正架着腿低头摆弄什么,昏黄光线里朦胧的身影让展昭平生几分倦意。

“你这猫儿惯能逞强,大内那么多高手,都只剩你一人去同那刺客硬拼么?”那人嘀咕着,慢慢靠过来,“我知你是要强性子,若非他人开口,你是决不会任由别人抢了你的担子去,可白爷不比别人,那都是拿心比心的,你就当真不愿让我跟你一起?”

展昭听得真切,又觉他温热气息靠上颈侧,几番欲张口答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不是不愿跟你一起,只是不想让你也被这身官衣圈住……

他心中着急,虽无法睁眼,面上自也显出几分不适,不觉得便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指就点在他眉心,轻柔地揉了几回。

“真不知你这猫脑袋里在想什么,梦中也如此皱眉……”白玉堂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既回了开封府,也就不比在别处硬撑,总是能放得下些。这事儿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白爷先自作主张就这么定了。”

这耗子却又鼓捣什么呢?展昭忆起那时白玉堂的语气,低了头看着手中空空的瓷碗。他醒后见屋中无人,原以为自己当真是在做梦了,但这药碗精巧雅致,却非开封府之物,想来是那耗子从白府又挪来了什么好物什。

就在展昭低头思索的当口,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来人定是不愿吵醒他。屋门被轻轻推开,下一刻,白玉堂已走了进来。他进屋先扫了一眼床上,就见展昭正对着空药碗发呆,不由得一愣,随后面上一喜:“你醒了?”

“白……”展昭张了张嘴,一句白兄还没说完,就见那白衣人面色一沉,随后手臂动了动,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当头罩来,一把将展昭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么冷的天,起来也不披件衣服,真当自己长了猫毛了?”白玉堂斜睨了他一眼,走到火盆边暖手,驱驱身上的寒气。

展昭吃了个闷子儿,倒也不同他生气,望着他问道:“白兄,你如何到了开封府?”

白玉堂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白爷也不知哪根筋出了问题,今年偏想跟只猫一起过年。好容易辞了兄嫂,千里迢迢在除夕夜里赶回开封府,谁知道进门就看见某人披红挂彩,一塌糊涂,你说晦气不晦气?”

展昭听得莫名脸上一热,心头却生出几分暖洋洋的意味。这人真是……他正要道歉,却见白玉堂手臂一扬,昏暗天色里一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东西迎面飞来。展昭下意识抬手接了,却是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当中一个“御”字。他将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喃喃道:“这不是我的……”

“谁说便是你的了?”白玉堂站在火盆边,挑了挑眉,“这是白爷爷的。”

展昭骤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圆了一双猫儿眼。白玉堂见他吃惊,不由得噗嗤一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今早才找皇帝老儿讨的,怎么样,同官同职,以后在你白爷面前可耍不得官威了罢?”

“白兄,你,你……”展昭没再说下去,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千头万绪,一时竟说不清楚。那白衣人此刻面上言笑晏晏,然而眼睛却有几分紧张地盯着他,要瞧他作何反应。展昭向来知道白玉堂是生得好看的,此时氤氲在微凉暗光里,那人眉梢眼角间竟全是道不出的温存与坚毅,既是下定决心,又小心翼翼,似乎情迷意乱,却仍旧带几分不容更改的傲气。未曾有什么掷地有声的明盟誓,也没有太过缠绵的诉衷情,可展昭知道,他若是应下了,便一辈子慢想再逃离这张情网。

君虽不言,乃知君心。

展昭缓缓地微合起眼,只觉一点温热,慢慢地溢出眼角。

那竟是他此生流下的第一滴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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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含量的谈恋爱日常~嘿嘿嘿

展大人闻到五爷气息那段,也算是亲身经历??以前的小女朋友说过,谈恋爱的时候想起lo主,虽然是在上课,但还是有一瞬间闻到lo主身上的气息,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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