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班头

笔名与可。本命鼠猫/卫聂/费董,不拆不逆。季汉全员粉,丞相死忠粉。

看到行苇太太的新图,一瞬间就泪目了……当年看着行苇的鼠猫图入坑,太太描绘的那个江湖就是我心中的江湖,太太笔下的眉眼身姿就是我心中的鼠猫……孙姐还点赞转发了,好感动……看到评论下面飘过的说自己最近在看镇魂的书生,还有被行苇的新图炸出来互相说别来无恙的人们,太太说回到七五就像回家了一样,还有新入圈的小伙伴说才入圈不久却觉得鼠猫可以爱一辈子,突然感动得无法自拔……虽然那个鼠猫红遍大江南北镇圈级别作品层出不穷的时代已经落幕了,但是不管过去多少年,鼠猫还是鼠猫,不管退隐了多少太太,他们还是依然爱着鼠猫的……
😭😭😭二十四年了,五爷和猫儿,谢谢有你们,陪伴着我们一代又一代鼠猫迷走过自己的青春,少年悸动,时光流转,你们依然是我们心中最美好的江湖记忆!
鼠猫还可以再战一百年!!!!

【鼠猫】芦叶满汀洲(上)

意识流脑洞……跟基友说到五爷的原型,就想写一个不知道是啥的脑洞。大概是五爷的原型做梦梦到和展昭相处的事情,机缘巧合被石玉昆记了下来,后来编成了《三侠五义》。真正的白玉堂应该是山东人,文里改成了松江人。

可能有点虐,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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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多令》

宋·刘过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一支小舟悠悠地荡出芦苇丛,戴着斗笠的艄公在船尾扳艄,长长的竹篙划一下,又划一下。

石伢子扒着船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竹篙划出的缕缕纹路。江南的深秋不似北地酷寒,却因多水而阴冷,有几分渗进人骨头缝子里的凄清,他不喜欢。

“爷爷,这是去哪儿?”石伢子仰起脸,看着爷爷负手立在船头的背影,爷爷真瘦。

石玉昆转过身来,手里还端着他的烟杆,青衫被清风吹拂得衣摆翻飞,清瘦苍老的面庞上笑意和蔼:“我们今天去白大善人家做客。”

“白大善人?”小舟轻轻撞上了岸边的青石,艄公竹篙往石板上一杵,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石头下荡开,水波拍击着深绿色的青苔,石伢子看得有些呆了。

“有劳。”石玉昆向艄公付了船钱,便弯下腰拉起石伢子的手,爷孙俩踏过艄公搭起的小小木板,“白大善人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人,江浙的布店、粮店,有一半都是他开的。”

“他好有钱啊。”石伢子瞧见前面好高好高的一段石阶,松了爷爷的手便数着台阶一级级往上蹦。路两旁泥土湿润,高柳夹道,草木都氤氲在雾气中。石伢子一口气登上最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爷爷!你快来看!好气派哪!”

围墙尽向两边绵延开去,高高的石坊古朴而沉静,门口高悬牌匾,上书“白府”大字,法度庄严力道遒劲,黑底金字,果然气派。

大门敞开,年轻干练的仆人一早便在门口站定,此刻方才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说:“我家老爷恭候先生久矣。”

 

“先生远道而来,江南风物与北地迥异,先生可还习惯?”

石玉昆闻言从桌案前抬头,笑道:“谢白庄主关心,石某很喜欢江南。”他望向面前正倚在红木椅中的男人,男人已近中年,样貌却依然极俊美,衬上一身华贵白袍,江南庄主富贵清雅,就如同是戏里的唐明皇、李白一般好看。

白玉堂道:“我却常常觉得自己不该在江南。”

石玉昆放下那杆他视若珍宝的翡翠嘴乌木烟杆,提起笔开始记下白玉堂说的话。

“我常常觉得,自己应当去过很多地方,四海为家。”白玉堂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塞北大漠,或是雪山长云,总是在梦里出现,就好像我曾经鲜衣怒马地看过、闯过。还有……开封。”

“开封?”石玉昆的笔顿了顿。

“开封。”白玉堂低低应道,“太真实了。几乎次次都要梦到开封,那些个街巷集市、亭台楼阁,熟悉得能刻进心里。夜里很热闹,汴河水波光粼粼,烟花很美,老人在卖糖,小孩子举着糖葫芦跑来跑去,一不小心跌倒了,就被他扶起来。”

“他是谁?”

“不知道。”白玉堂吐出这两个字,好像吐出了一段长长的心事,“他大概原先是个侠客,后来做了侍奉官家的护卫,也是个捕快,很年轻,脾气也好,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梦见他什么?”

“很多。梦见和他一起喝酒,在他那个小院子里,月光铺得一地都是,像水一样。梦见和他一起外出办案,恩怨情仇呀爱恨纠葛呀,他体贴那些普普通通的事情,对待案子又认真又细致。梦见和他吵架,他生气的时候,把眼睛一瞪,活像只猫……”

白玉堂话说到这,自己停住了。石玉昆有些好奇地看他一眼,却见白玉堂扶着额头,眼神里落了几分空茫,像是在极力回忆什么。

“怪了,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白玉堂叹口气,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地呷了一口。

“庄主说的这人倒是有些像……展昭。”石玉昆喃喃道。

 

“你是谁呀,怎么会在我家里?”

石伢子正蹲在院子里观察石板上爬过的一行蚂蚁,被一个清清亮亮带笑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一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正含笑瞧着他。女孩子粉扑扑的脸和大大的眼睛都那么好看,石伢子有些晕了:“我叫石伢子,我是跟我爷爷一块儿来的。”

小女孩唔了一声:“那么你就是我的客人喽!爹爹说对客人要礼貌呢。”她一弯眉眼,“我叫白果儿。”

“你爹?你爹是白大善人?”

白果儿扑哧一笑:“答对啦!”

“小姐!小姐你又跑出来了!”

远远地传来叫声,白果儿一惊:“呀!不好了,萍儿姐姐追来了!”她拉起石伢子,“快跑,我们跑到宗祠里头去,萍儿姐姐不会想到咱们在那里。”

石伢子被她软软的小手牵着,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一起向院子旁的侧门跑去,他边跑边侧过头看白果儿的侧脸,女孩儿白皙的脸庞上微微泛起红晕,喘着气问:“你老看我做什么呀?我脸上有字吗?”

“你真好看。”石伢子脱口而出,白果儿听了抿嘴一笑,被他给逗乐了。此时两人已穿过了长长的游廊,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石伢子微微有些不自在:“这是你们家的宗祠,我不该进去。”

白果儿拖着石伢子往里走:“怕什么,又没有人看见!再说了,你到我家里来,我就是主人,主人领客人参观,有什么错!”

 

“御猫展昭?”

“庄主知道此人?”

“我虽生长在江南,家中原先的账房管事却是先生同乡,儿时常与我说些中原评话,知道些许。”白玉堂将“展昭”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品味,“但是包龙图的故事里,除却耀武楼献艺,有关展昭之事实在乏善可陈。”

“石某说包龙图也说了大半辈子,毕生心愿便是能真正说出一套完整的包龙图。”石玉昆一笑,“展昭这个人物现在的确黯淡了些,但石某一直想要为他添一段脍炙人口的故事——这也是为何石某如今四处网罗天下奇闻异事,途径松江听说庄主有此奇事便贸然拜访。”

“展昭这名字倒与他十分相衬。”白玉堂道,“他也是侠客,为人正直,待平民老弱一般和气,常想着要平天下不公。我记得同他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与人交手,他武功是很好的。他用剑,我却是个用刀的。那次,他用佩剑磕断了我的刀,我便恼了,他赔了好久的罪。”

“庄主可还记得那人用的是什么剑?”

“一把叫做巨阙的剑。”

“巨阙……那可是上古神兵。”石玉昆吸了口气,赶紧记下来,“但并无说法流传展昭佩的是什么剑。庄主又用的是什么刀?”

白玉堂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和他一起联手闯过江湖风雨,也并肩在战场上拼杀,那时候就真实得不像梦,四周都是擂鼓声、嚎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血点子溅到脸上都是冰凉冰凉的。他后来因功封了个将军,我自己怎么样呢,却又不知道了。”

“看来庄主的梦大半都与他有关。”

“时间很长,记得的片段却不多。”白玉堂沉沉地说,“梦里的事情,许多事倒像是我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我也奇怪,若是上辈子的事,那又是在什么时候呢?”

 

白果儿拉着石伢子,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祠堂,香火缭绕的烟雾笼住他们,白果儿有些害怕起来,石伢子也怕,却拉住白果儿的手,大起胆子走在前面。

他们走过很长的一排桌案,上面供着白家的历代祖宗。白果儿不敢多看,石伢子却不在意,又不是他祖宗!倒是细细地一个个牌位看过去。忽然他伸手一指:“这个牌位是谁的?怎么没有名字?”

白果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一个无字的牌位摆在那儿。她皱了皱眉,也有些困惑:“我听爹爹说过,做了很坏的事情的白家子弟会被赶出族里,不让他们在祠堂里留下牌位,却没听说过什么样的人牌位上会没有字。”

“而且这个牌位好奇怪啊!”石伢子盯着牌位端详,“你看,别的牌位上都落了不少灰尘,这个却干干净净,好像总有人擦拭一样。”

白果儿倒抽一口凉气,想起萍儿姐姐和另外几个侍女们喜欢看的那些坊间的鬼故事,禁不住害怕起来。不等她伸手去扯石伢子,石伢子就已经踮起脚尖去碰那个牌位,他本想把牌位举起来看个究竟,却没想到一拽竟然没拽动。石伢子有些疑惑地左右掰扯着牌位,却突然听到“咔嚓”一声,牌位竟然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白果儿扯着石伢子的袖子,紧张地看着。

只见墙壁上的砖块渐渐有些变化,一部分凸了出来,像是存放着一个匣子。石伢子叫道:“我知道了!这是机关术!”

“机关术?那是什么?”白果儿睁大眼睛。

“我听我爷爷在评话里讲过!那是江湖人的一种手艺,就像剑法、刀法一样,可以保护东西,也可以杀人,可厉害了。”石伢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机关术,有些激动。他拼命踮脚想要够到,却怎么也够不到,无奈之下他只好撑着桌子,一使劲就翻上了桌子,然后急急忙忙贴着墙壁站起来,果真从凸出来的墙体中抱出来一个很长的匣子。

“匣子好沉!”

“哎!小心点,我扶你下来。”白果儿搀着石伢子下了桌子,原先的害怕早就因为此刻的兴奋烟消云散了,“快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石伢子一用力就打开了匣子,一柄剑鞘乌黑的长剑静静地躺在里面。

“巨……这是什么字?”石伢子点着剑鞘上的篆体小字,勉强认出了第一个。

“好像是阙,‘不知天上宫阙’的阙。”白果儿忽而灵光一闪,“我知道!《千字文》里有,‘剑号巨阙,珠名夜光’,这可是好剑呢!”

“好剑?”石伢子两眼放光,他天天听爷爷讲评话,那些江湖大侠们都是有宝剑的,他要是想当大侠,也得有一把好剑才行。

“奇怪,是什么人在这里藏了一把剑呢……”白果儿歪了歪头,百思不得其解。

 

 

仿佛所有的周边都约好了在毕业的时候送到系列hhh
鼠猫的耳夹超!可!爱!实物真的比照片萌啊(ฅ>ω<*ฅ)还有灵魂调香!!!最喜欢五爷的味道,浓烈而不刺鼻,带一点点辛辣和酸涩,全然少年风华。展大人的味道沉静温润,如同江南春日的草木气息和花香,特别美好。明台的味道很难说清楚,冷冽又跳脱,非常像苏州河畔的夜风。八爷的味道超级可爱,甜而不腻,轻软又沁人心脾,超适合了~
开心~(๑•̀ㅂ•́)و✧

【鼠猫】长青(一)

***

“茉花村就像所有的江南水乡那样,有明媚的春光,有掠过水面的新燕,有初生嫩绿的柳芽,还有大片大片的苇草。那时候,展昭和白玉堂并肩在长长的江南古道上策马而行,春风吹皱小河,也拂过他们的衣袖和脸颊。白玉堂忽然欠过身,一只手便搭在展昭肩上,问他是不是要真的娶丁家姑娘。展昭不答,白玉堂于是又问他可曾有过喜欢的人。展昭垂了眼睫,白玉堂也就没再问下去,收了手笑而不语。”

她打完这段话,抬起头看着自习教室高高的窗户。外面阳光正好,春风暖融融地鼓荡过不远处的长林,一样的江南的天光草泽、云影徘徊。她觉得心里有一点什么说不清楚的伤感流逝在空气里,想伸手抓住,却还未看清那缕情思的模样。

对面坐着的师兄瞧见她望着窗户出神,禁不住浅浅一笑。女孩儿的心思就像是天上的流云,一会儿就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去。她收回目光,却正巧看见师兄的那一笑,不由得微微一呆。师兄是全系公认的帅哥,全校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芳心暗许。她被分到与师兄结对时,还为此遭过不少女生的非议和白眼,可那又怎么样,她不在乎,半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她只知道师兄是为数不多的那种好男人,她把师兄当作兄长一样敬重。

当然,还有一丝小小的倾慕。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师兄一笑过后又低头专注地翻阅着资料,蓦地一句话便冲出口:“师兄,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师兄翻着书的手停下了,好看的眉眼轻轻一弯:“有啊。”又朝她望去,“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赶紧摇了摇头,脸颊上已生出两片自己都未察觉的红晕:“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师妹有喜欢的人了?”师兄唇边含着笑意,慢慢地问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瞬间心头闪过一双身影,白的风流潇洒,蓝的温润如玉,那么,这能算喜欢么?她咬着嘴唇,有些犹豫地轻轻嗯了一声。

“那很好啊。”师兄善解人意地继续低头翻书,不去看她微微有些尴尬的表情。指尖划过书页,师兄很好心地开解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喜一怒你都牵挂着、惦记着,很奇妙,不是吗?”

她眨了眨眼:“可若是我不能知道他的喜怒呢?”

师兄也眨了眨眼:“那就想象。”

“如果想也想不出呢?他……太优秀。”

“那就,尽你所能地去靠近和触碰。”师兄的语调平静悠长,一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看进她的眼里,“如果不愿让对方为难,那也不必说出口。只是,别太苦着自己。”

她的眸子闪了闪,避开了师兄的注视。师兄不会懂,她和她的所爱隔着的甚至不是生死,而是一千年的风尘与星月,一万里的江河与峰峦。她尽可以坐在这里想象那些属于他们的江湖,却怎么也不可能靠近,不可能触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推开椅子站起来:“师兄,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我明天再向你请教。”

师兄轻轻点头,她于是收好包离开。走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师兄仍旧安静地坐在长桌后,眉目间流露的却宛然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喜悦和温柔。春风从窗外吹进来,师兄就好像安坐在岁月里,静静地想着生命中的某个人,连天地都在明亮起来。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下台阶,却与另一个男人擦肩而过。那也是个英俊得过了分的男人,从她身旁匆匆走过,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她一手搂着包带,有些怔愣。那大约本是一张很桀骜的脸,不经意间一晃而过,却让她感受到那人从内心里散发出的喜悦,那样的温柔和深情,竟与方才师兄的神态如出一辙。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有藤蔓蜿蜒爬上砖红色的墙壁,每一寸都彼此缠绕与交错,犹如命运的轨迹,过尽了一千年的风尘与星月,还有那一万里的江河和峰峦,依然抵死缠绵,不肯分离。垂丝海棠尽己所能地盛放,青草怒长,所有关于爱情的领悟。堪堪那一刹那,自习教室的门缓缓合上,她看见门后有一双身影渐渐交叠。时光曼声吟唱,白发苍苍的说书人归来,她睁大了眼睛,辨出风中传来的微不可闻的轻唤。

“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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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会是个非常意识流的脑洞,文里的妹子是个鼠猫粉,正在写一篇鼠猫文,却从没想过鼠猫的故事当真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剧情展开在后面,估计四五章就完了。至于好看的师兄和师兄好看的男朋友,就不用我说了吧23333啊,其实我好希望我就是这个妹子……555

【鼠猫】《我梦过》

因为做了个梦,所以填了这首……发给策划了,不造策划会不会接_(:з」∠)_如果能出成品的话会尽快发上来~~~

和《他存在》用了同一个曲子,私心致敬XDD



《我梦过》

曲:梦と叶桜

词:文与可



电视遥控器  总是停在那帧画面

手机屏幕上  还有白衣蓝衫并肩

匆匆过校园  茫茫人海喧闹长街

无数次夜晚  抱着枕头辗转难眠


说书人  已说完这一折

只余我  风中痴痴想着

书合上  那些江湖庙堂弹铗长歌

我知道  我曾梦过


我梦过  梦过开封府前春意满枝桠

我见过  巨阙共画影溢光华

我梦过  梦过汴梁夜来灯火照千家

还有那  白衣蓝衫看烟花



独自背着包  走在开封喧闹长街

旧时堂前燕  如今飞入寻常人家

唐诗与宋词  万里山川心中描画

东京梦华录  一页回忆一段风华


开封府  朱墙屋檐如昨

千年后  光阴都成过客

书合上  那些江湖庙堂弹铗长歌

我知道  我曾梦过


我梦过  梦过雪影居前江水映蒹葭

我见过  闲敲棋子清风廊下

我梦过  梦过江南春来烟雨笼千家

还有那  白衣蓝衫赏晚霞


我梦过  梦过开封府前春意满枝桠

我见过  巨阙共画影溢光华

我记得  记得汴梁夜来灯火照千家

还有那  白衣蓝衫看烟花


【鼠猫杂谈】江头潮已平

刚刚读了佛手大大的新文,展白二人终究是没有在一起,看到最后心里又疼又苦,禁不住想起了那句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于是记起闺蜜说过,从前看文最看不得两人明明相爱却最终没在一起,甚至各自有了妻儿成家立业,觉得天雷滚滚不忍直视。后来年岁见长,看的文多了,经历的人事也多了,才渐渐悟出,原来并不是每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最终都能有一个理想的归宿,也不是每一个人最初身边的那个人就能成为最后还陪伴在身边的那个人,令狐冲和任盈盈不过是小说家笔下的神仙眷侣、天作之合,只有大师哥和小师妹才是人间实录,百态具生。
是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曾经以为会永远在一起,走到最后却不得不迫于许多事情分开,或许是世俗的重压,又或许是两个太过自傲的人所要必然面对的冲突。每个人都是一半奔波在俗世洪流里,一半仰卧在理想的云层上,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俗世也过成理想,把风尘全变成星月。
又或者,曾经以为必须要经由一定形式——或是婚姻,或是某种恋人关系——绑定在一起,才称得上是纯粹的爱情,那么,如果当这样的形式都被舍弃了,可那份情感依旧存在,是否又比原来的爱情更为纯粹珍贵?

【鼠猫日常】思情(一)

展昭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彼时夕阳挽过开封府的屋檐,最后一点天光照进窗户,展昭试着撑着床坐了起来,到底还是扯动了伤口,疼得他蹙了蹙眉。
展昭转过头,便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碗药。他欠了身子去够,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显是被人放下没多久。展昭便将药碗捧过来,乌黑的药暗沉沉地倒映出自己模糊的人影,展昭低头轻轻嗅了嗅,一饮而尽。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白玉堂的气息轰然在他的鼻腔蔓延开来,浓烈得让展昭几乎有了些许怯意,然后又如潮水般慢慢褪去,徒留下心头一点酸软不堪的缱绻。
这几日展昭烧得不省人事,日夜里几处伤口一齐作痛。昏昏沉沉间,隐约总感到身边坐着一人,待到要仔细去看,却又怎么也睁不开眼。半梦半醒时,那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数落,展昭也就闭着眼不吭声,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初时也还奇怪这人怎么年初几天不在陷空岛反倒跑来开封府蹲着,又兼神智不甚清楚,久了竟隐隐生出几分虚幻,只道自己是在做梦。偶尔眼帘微合,闪过的几个画面,便权当是梦中所见,那白衣人正架着腿低头摆弄什么,昏黄光线里朦胧的身影让展昭平生几分倦意。

“你这猫儿惯能逞强,大内那么多高手,都只剩你一人去同那刺客硬拼么?”那人嘀咕着,慢慢靠过来,“我知你是要强性子,若非他人开口,你是决不会任由别人抢了你的担子去,可白爷不比别人,那都是拿心比心的,你就当真不愿让我跟你一起?”

展昭听得真切,又觉他温热气息靠上颈侧,几番欲张口答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不是不愿跟你一起,只是不想让你也被这身官衣圈住……

他心中着急,虽无法睁眼,面上自也显出几分不适,不觉得便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指就点在他眉心,轻柔地揉了几回。

“真不知你这猫脑袋里在想什么,梦中也如此皱眉……”白玉堂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既回了开封府,也就不比在别处硬撑,总是能放得下些。这事儿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白爷先自作主张就这么定了。”

这耗子却又鼓捣什么呢?展昭忆起那时白玉堂的语气,低了头看着手中空空的瓷碗。他醒后见屋中无人,原以为自己当真是在做梦了,但这药碗精巧雅致,却非开封府之物,想来是那耗子从白府又挪来了什么好物什。

就在展昭低头思索的当口,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来人定是不愿吵醒他。屋门被轻轻推开,下一刻,白玉堂已走了进来。他进屋先扫了一眼床上,就见展昭正对着空药碗发呆,不由得一愣,随后面上一喜:“你醒了?”

“白……”展昭张了张嘴,一句白兄还没说完,就见那白衣人面色一沉,随后手臂动了动,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当头罩来,一把将展昭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么冷的天,起来也不披件衣服,真当自己长了猫毛了?”白玉堂斜睨了他一眼,走到火盆边暖手,驱驱身上的寒气。

展昭吃了个闷子儿,倒也不同他生气,望着他问道:“白兄,你如何到了开封府?”

白玉堂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白爷也不知哪根筋出了问题,今年偏想跟只猫一起过年。好容易辞了兄嫂,千里迢迢在除夕夜里赶回开封府,谁知道进门就看见某人披红挂彩,一塌糊涂,你说晦气不晦气?”

展昭听得莫名脸上一热,心头却生出几分暖洋洋的意味。这人真是……他正要道歉,却见白玉堂手臂一扬,昏暗天色里一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东西迎面飞来。展昭下意识抬手接了,却是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当中一个“御”字。他将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喃喃道:“这不是我的……”

“谁说便是你的了?”白玉堂站在火盆边,挑了挑眉,“这是白爷爷的。”

展昭骤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圆了一双猫儿眼。白玉堂见他吃惊,不由得噗嗤一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今早才找皇帝老儿讨的,怎么样,同官同职,以后在你白爷面前可耍不得官威了罢?”

“白兄,你,你……”展昭没再说下去,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千头万绪,一时竟说不清楚。那白衣人此刻面上言笑晏晏,然而眼睛却有几分紧张地盯着他,要瞧他作何反应。展昭向来知道白玉堂是生得好看的,此时氤氲在微凉暗光里,那人眉梢眼角间竟全是道不出的温存与坚毅,既是下定决心,又小心翼翼,似乎情迷意乱,却仍旧带几分不容更改的傲气。未曾有什么掷地有声的明盟誓,也没有太过缠绵的诉衷情,可展昭知道,他若是应下了,便一辈子慢想再逃离这张情网。

君虽不言,乃知君心。

展昭缓缓地微合起眼,只觉一点温热,慢慢地溢出眼角。

那竟是他此生流下的第一滴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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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含量的谈恋爱日常~嘿嘿嘿

展大人闻到五爷气息那段,也算是亲身经历??以前的小女朋友说过,谈恋爱的时候想起lo主,虽然是在上课,但还是有一瞬间闻到lo主身上的气息,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豫园的灯会,确实好看,突然就想,要是五爷和展大人在就好了。五爷应该是外地来的摄影师,拎着单反四处拍,一不小心,就拍到了温暖灯光下弯腰扶起被撞倒的小女孩眉目温柔的警服猫儿,后来五爷看到有小偷准备偷东西,刷刷出手搞定了毛贼,猫儿非常赞赏五爷的身手,带五爷回警局做笔录,然后一段恋情就此展开~最后五爷猫儿牵手成功,又是一年除夕,却是两个人手拉手一起来看灯会~~

【鼠猫灵异】夜话开封府07:完结章


刚刚告诉你的,就是大三那年的暑假,我在开封府当夜班保安的时候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而到头来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故事里的人。
那天晚上,我眼睁睁看着展昭在我面前一点点消失不见。当雨停了,天边第一缕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包拯、公孙策和四大门柱都不见了,我一回首,开封府就安静地立在柔和的光线里,朱门黑瓦,牌匾上明晃晃金色的三个大字。
从那天以后,开封府众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晚上值班的时候我路过蜡像馆,那一座座蜡像都原封不动地站在原地,姿势定格,眉目宛然。
就如同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梦境。
在暑假兼职期结束前,我特意重新网购了一套主播设备和《名侦探柯南》全集,放在了值班室的办公桌上。最后一天早上临走时我锁上值班室的门,心想,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展昭也好,白玉堂也罢,都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当缘分已尽,纠葛已了,我应该投入到自己的生活里去了。
返校那天,新学期开学,校园里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我抱着一摞厚厚的书走过人行道,当走上教学楼的台阶时回头看了一眼,我看见一对小情侣手拉手走在树荫下,一个新生拎着大包小包焦急地问路,那些年轻的生命是那样活泼生动,盛世太平。
展昭和白玉堂,在这个时代毕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不过,也有例外,起码对我来说。
比如,我会长久地按着自己的心口处,感受着手掌下蓬勃有力的跳动和温热的温度。我会想在这具血肉之躯下是否真的有灵魂,如果有,那么其中的一部分,又是否本该属于白玉堂。
从那晚以后,白玉堂的魂魄很少再有任何动静,我几乎要忘了它就在我的身体里。偶尔,只是偶尔,当我趴在宿舍桌子上赶论文的深夜,或者是在学校图书馆里急急忙忙奔到书架前的时候,它会毫无来由地猛地一跳,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告诉我,我的胸腔里还住着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
而梦到展昭,则是更少有的几次,都是半明半暗间光影错落,在北宋的汴梁踏过屋檐和夜风,我看见他正侧身站在人流中,眉目含笑,轻声唤一句玉堂。
我知道,那是白玉堂在做梦。
再比如,大学毕业后,我不顾家人的反对,租下了开封府对面的甜品店,改装成了一家小小的书店。
有一天晚上,我正坐在自家书店里翻着《七侠五义》,一抬头,公孙策已经坐在了对面。
我叹口气:“怎么还是连声招呼都不打。”
公孙策很无辜:“你看书看得太认真,没听到。”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无奈地合上书,“我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你了。”

公孙策瞥了眼我手中的书,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忍不住笑了:“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就尽管说吧。”我瞧着他,“哪怕是要我魂飞魄散。”

公孙策眼神微微变了变,许久后,才慢慢地说:“其实早在展护卫刚开始寻找白少侠的魂魄之前,我就费了很多功夫学习怎么能将散掉的魂魄重聚。先前白少侠的每一魂每一魄,在他的转世死后都被我收了起来,而展护卫的魂魄,已经入了轮回。”

我想了想:“所以,现在要将我身体里白玉堂的那一魂给取出来?”

公孙策颔首:“这几年来我一直在修习魂魄分离之术。只是,若是魂魄强行被抽离一部分……”他垂下了眼帘,淡淡道,“三魂六魄少了一魄,便注定此生命途多舛,孤苦至死,来生难入轮回,天地间不再有此一人。”

我叹了口气:“无论多大的代价,我愿意。”

公孙策怅声道:“即便我将白少侠的魂魄重聚,让他再入轮回,可展护卫已经重新转世,茫茫人海,他们两人再相遇的机会少之又少,甚至很可能不会再见上一面……哪怕是如此结局,你还是愿意一试?”

我失笑,拿起《七侠五义》向公孙策晃了晃:“那一晚,展昭对我说,我不是白玉堂。他说的没错,白玉堂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我确实不是他。但是,也有些东西,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改变。”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如这里。我相信白玉堂对展昭的执着,我更相信他们之间的缘分,或者说,宿命。”

公孙策注视着我,沉默良久,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果然,白玉堂走到哪里,都是还是白玉堂。”他轻轻一笑,“仗义、率直、固执……还有这份傲气。”

我转过头去,开封府的大门就在街对面,也缓缓点了点头。

我是开封府门口的石狮子。
好吧,逗你玩的,其实我是开封府对面那家书店的老板。

我在这家书店当老板已经很久了,二十一年,还是二十二年?我不记得了。

每天我都会坐在店门口的躺椅上,看着对面去开封府的游客熙熙攘攘,我的心里究竟在期待着发生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偶尔我自己也会买门票进去逛逛,我走进蜡像馆,在一片嘈杂的人声中看看那些蜡像。

直到那个平平常常没什么异样的傍晚。

落日熔金,浮云镀辉,清风打着卷儿吹起一片落叶,又静静地在街边的石板路上把它放下。天光微暗,黄昏的长街上寥落冷清,只有几个女生刚从开封府里出来,正叽叽喳喳地玩着自拍。

我和往常一样,坐在店门口的躺椅里看书,一本《七侠五义》已经给我翻得封面都快掉了。我觉得光线暗了些,便眯起眼仰着头把书举到眼前,慢慢地念了出来:“只听楼梯声响,又见一人上来,武生打扮,眉清目秀,年少焕然……”

就在这时,四下一片安静中,我忽然听到了说话声。

“猫儿快看,你家猫窝。”

“老鼠见到猫窝,怎么不害怕了?”

“哈哈,这话就不对了,老鼠见到猫窝,兴奋还来不及,怕什么?”

我迟疑着转过脸循声望去,看见街角转出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来。两人都背着双肩包,左边那人面上微红,正恼了去瞪同行者,另一人哈哈大笑,凑过去在他耳边又低声说了句什么,逗得那人低头一笑。

我看着那一双身影悠然自得地跨进了开封府的大门,才又回过神来,继续对着手里的书念道:“展爷不由的放下酒杯,暗暗喝彩,又细细观看一番…………”

——END——

完结~撒花~鞠躬~非常感谢这段时间给我评论和小心心的小可爱们!你们的评论是我最大的收获!!

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吧,最后让保安小哥牺牲了一把,汗,虽然保安小哥不是五爷,但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人物。虽然和我最初预想的虐天虐地结局有微妙的出入,但毕竟新年第一天,大吉大利呀~(因为更虐的文会在后头)

这篇文最初构思的时间很短,大概是那天上午想完了,下午就动笔写了。灵感来源很杂,来源之一是那首虐死人不偿命的《他存在》里有一句“你听见导游问那蜡像里少了谁啊”,来源之二是《博物馆奇妙夜》的设定,来源之三则是我自己最近得的一个病叫胸膜炎,胸口那里一直很痛,就好像住着另一个人,时不时要跳出来闹一下。文里的那句“我知道,那其实不是我的痛苦”,的确是我曾经幻想过的——会不会那种痛其实是那个人的痛呢?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经历?

lo主已经高三了,还有六天就开学啦qwq所以大概会潜水很长一段时间……会依然爱鼠猫的,五爷和猫儿是我学习的动力哈哈哈_(:з」∠)_等我高考完了,再来好好把积攒的脑洞都写出来!

超爱你们的!!

【鼠猫灵异】夜话开封府06:真正的白玉堂

“我怎么会是,我怎么会是……”我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是……白玉堂?”
“不,你不是他。”展昭仰起脸,露出浅淡的笑意,有些艰难地说,“你想见见么?……真正的白玉堂?”
我犹疑地看着他。
霎时间,浓雾乍起,我忍不住伸出手挥散眼前的雾气,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展昭竟就站在我身边,轻声问:“你相信宿命吗?”
我迟疑,摇了摇头。
下一刻,头顶突然有一线光明破空而至。我眯起眼抬头打量,只见一抹白影出现在上方。
白衣少年逆着光长身玉立,黑发飘扬,手中雪白长剑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华美而肆意。他开口,语气带几分轻佻:“猫大人,这气死猫,可还住得习惯?”
我忽然明白,这竟是展昭对白玉堂的第一印象。或许这就是宿命,白玉堂太过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就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闪亮而永恒,照亮了整片黑暗的天幕,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记和灼热的温度。身边传来展昭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玉堂……”
我看向他,就在我转头的一刹那,时空变幻,竟又置身于一片热闹的街市里。人声鼎沸,长街上熙熙攘攘,有人在耳边说:“快看!展大人巡街来了!”
我闻言望去,身旁蓝衣展昭还在,那么这个展昭,应当是他记忆中的自己。
一袭大红官袍转出街角,展昭带着四大门柱正从长街那头走过来。忽的,他抬起手,正好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酒坛。“白兄,展某今日无空……”
“你这猫儿惯会糊弄白爷。”白衣人从街旁的酒楼二楼跳下来,一只手便搭上了展昭肩膀,笑嘻嘻地说,“我问你,上回是哪只猫说此间事了,便和白爷喝个不醉不归?如今案子已结,不醉不归却在何处?”
“……”展昭自知理亏,却懒得与他胡搅蛮缠,拨开他的手便闷头往前走,“展某一向公务繁忙,白兄若是等不及,就请回吧。”
“这展小猫还生气了。”白玉堂哈哈一笑,从后面追上去,“别跑啊猫儿,白爷等你!”
“是不是很美好?”一红一白都走得远了,身边展昭偏头一笑,这么问我。
“确实……”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我看见展昭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白玉堂坐在床沿手指拂过他的面颊,嘴里骂个不停,手上动作却轻柔如春风。我看见夜幕下的东京汴梁灯火辉煌,汴河潺潺流过,展昭搀着醉酒的白玉堂踉踉跄跄走过石桥。他们定情的那一夜,我听见屋内传来隐约而缠绵的气息交错声,我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看向展昭,他却平静得好似不起半点波澜。门内被翻红浪、笑语连连,门外他孑然独立,静静地听着千年前的欢声。我看见他们是如何在亲友面前互相许下承诺,我看见他们是怎样在边塞一同纵马驰骋。我看见冲霄那夜,展昭在院子里放飞了信鸽,白玉堂从他身后拥住他,两人在黑暗中安静地拥吻。
恍然间,我又回到了开封府外,展昭从围墙的尽头向我走来,他每走一步,周身景色就变幻一番,或是春暖花开,或是枫叶凋零,或是大雪纷飞。而每一步,他的身边都有一个白玉堂相伴,却又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原来,这就是展昭的记忆么?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么多个白玉堂,搂着展昭肩膀笑得前仰后合的,拿雪白的剑穗去蹭展昭鼻尖的,站在展昭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一身银铠血染脸颊握着展昭的手放声大笑的,扶着展昭泣不成声的,还有微微倾身吻住展昭的……每一步都有他,展昭走过那些白玉堂的身影,就如同走过了一生的悲欢离合,走过了千年的寂寞和执着。
我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炸裂似的剧痛,我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我知道,那其实不是我的痛苦,是白玉堂的魂魄在痛苦。它悲哀而愤怒地号叫,凶狠却无力地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我的胸腔是一座巨大的迷宫,把它困住了。它想要出来,却怎么也冲不开、撞不破。它再也出不来了。
展昭走到我的面前,凝视着我。我知道他其实也不在看我,他在看它。展昭和白玉堂的魂魄就这样隔着我的身体长久地互相对视,他们都认出了对方,却再也无法相见。
我动了动嘴唇,决定顺从白玉堂的魂魄,喊出了那个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称呼:“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