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界浪子班头

笔名与可___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歌声。

【政斯旧文】秦风(一)

整理旧文存稿。翻了一下,好像那时候的脑洞基本就是刷剧情+卖狗粮文(。)

前期有微妙的政韦和斯非。主政斯。人设参考大秦帝国,无任何考据。




(一)


暴风雨来了。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从雷鸣电闪的天空倾倒下来,可怕的力道似乎能将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雨水仿佛滔天的洪水,风声雨声野兽嘶吼声一齐迸发,山林像是成了巨大而恐怖的坟墓。

远离咸阳城的荒僻山野里有一座小庄园,点着一盏明亮的灯。赵高呆坐在地上,慌乱地看着窗外的暴雨倾盆狂风怒吼,六神无主之下竟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公子……公子你可不能有事啊……”

一旁做着针线活的芸娘也心不在焉,闻言嗔了一句:“瞎说什么呢,公子不会有事的。”

仿佛是回答她的话一般,滂沱大雨中忽然传来一声马嘶,赵高和芸娘同时惊喜地站起来,只见雨帘中一骑飞驰而来,轰隆一声巨响撞开柴扉冲进院子,耳畔便响起了熟悉的高喝声:“小高子,热水!”

“哎!”赵高大声答应着,一溜烟就转进里屋,“热水早就备好了!”

少年嬴政翻身下马拴好马匹,大步走进屋里,一身黑色胡服淋得湿透,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脖颈上,透明的雨滴沿着英俊的面庞滚落,倒是别有一番少年骑士的英姿飒爽。

芸娘迎上来替他接着湿衣服,仔细一看却不由得愕然:“公子,这是……”

嬴政呵呵一笑,放下怀里用一张黑色披风裹住的人:“路上被此人惊了马,不待我斥责,他倒晕了过去,左右是条人命,顺手也就救回来了。”

芸娘帮着将人扶上床榻,端详了一会儿黑色披风下同样是湿漉漉的一张脸,却是个眉目清俊脸色苍白的青年:“这小哥好生俊俏,眉眼整齐,像是个读书人呢。”

嬴政点头:“我瞧着也像是山东游学士子。”

芸娘闻言盈盈笑道:“我大秦国力昌盛,不少六国士子都慕名而来呢。”她说着伸手去摸了摸昏迷青年的额头,却是一惊,“额头好烫!”

“淋了雨发烧,书生就是难伺候。”嬴政撇了撇嘴,皱眉道,“我记得上回小高子发烧吃的药还剩了好几服,你去煎了给他吃。”

芸娘应着起身,转过身去却是默默地红了眼眶:嬴政从小就脾气又倔又梗,偏不肯住在王宫里,死活闹着在这荒僻之地自己开辟了一座庄园住下。别说一应侍女仆从或是精致衣食,就连生病也是自己胡乱配了山里采来的药便吃了。芸娘在心里叹息着,为嬴政感到不公。

赵高从后屋窜过来:“公子,热水好了。”

嬴政略一思索,便指了指榻上昏迷之人:“你先服侍他洗,完了我自再烧水。”

赵高目瞪口呆:“公子!这怎么行?淋着么多雨坐这儿吹风,明天起来不生病才怪!”

嬴政不耐烦地说:“你这臭小子,我说甚就甚!哪来这般聒噪!”

赵高只好照办,他瞄了眼双眼紧闭的病人,心里却是也赞叹了一番:可真是个美风仪之人呢。



“吕公,据王绾观察,王子嬴政天赋异禀、性情耿直超拔,可堪大任。”

吕不韦放下手中的竹简,颇有些讶然地看着王绾。

王绾向来内敛持重,遇事谨慎小心,很少下如此决断。他这么一力夸赞嬴政,吕不韦倒有些犹疑了。

王绾看出吕不韦的犹豫,便从头细细说起他这拜访王子嬴政的几天几夜,说到嬴政打猎时滚落山崖浑身伤痕犹自沉稳倔强,说到嬴政整整三间屋子的藏书和小山般的读书笔记,又说到嬴政身边只有一个名叫赵高的小内侍和一个叫芸娘的宫女,清苦如斯却事事打理得妥当细致。

吕不韦认真听罢,敲了敲桌案,叹道:“天厚大秦!若这王子政当真如此少年英才,秦国何愁不能六世而并诸侯!”

王绾此时又显出了自己的那份慎微来:“只待迎回王子后的储君大选,到时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便自然能知晓。”

吕不韦点头:“正是这话。”

王绾像是想起什么,又着力提到:“吕公,还有一事。我在王子家中盘桓时,见到他家里住着一位名叫李斯的游学士子,此人谈吐不凡、气度卓越,绝非等闲人物,不知怎么竟住在王子家中。”

吕不韦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李斯?若我没记错,当是荀子门下高足,如何竟来了秦国?”

“而且与王子政交厚。我观二人神态,仿佛相识已久。”王绾谨慎地补充。

吕不韦“嗯”了一声:“此事不宜过早深究,还是等王子回宫后再议。”

二人一阵无话,吕不韦抬头,倏忽正对上王绾平静中含着恳切与激动的目光,良久之后,他长叹一声:“明日我上书秦王,三日后当迎接王子政回皇宫。”



这是秦庄襄王三年的一月。时年12岁的嬴政——或许还应该称之为赵政——迎来了他人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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